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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像洋葱December 03 我也转载: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
不是偷懒不想写东西,是真的喜欢这个牛A和牛C间的作者。牛博里的一个很有趣的人。每一期南方周末都能见到她。
题目叫: 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http://www.bullogger.com/blogs/drunkpiano/archives/22766.aspx
我承认,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这句话的完整说法是,如果我象男人那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其实现在的社会,至少在我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里,男女还是比较平等的。我自我感觉好像没有谁歧视我。虽然我觉得小时候我妈更喜欢我哥,但那主要是因为我爸更疼我,所以我妈就来那么一手,制衡一下。
对我自己来说,女性这个性别之所以成为一个负担,就是因为女性都太沉溺于爱情这档子事了。得不到爱情时就天天叹息,失去了更要叹息,就是得到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总不是她想得到的那个。所以我认识的女孩女人,从十几岁的到几十岁的,个个都像是职业恋爱家,每天翻来覆去地分析她那点破事,她说不厌,她的闺蜜也听不厌。
他今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他昨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他前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他大前天竟然说我笨,真是的!
凡此种种,没完没了。
这事我觉得上帝干得很不地道。他怎么就把女人给设计成这样了呢?居心多么险恶。如果这些女孩把她们得不到的痛苦、失去的痛苦、不得其所的痛苦统统给转化为创造性活动中的生产力,这该是生产力多么大的一次解放啊,这个世界又会冒出来多少女爱因斯坦、女托尔斯泰、女贝多芬、女比尔盖茨啊。
可是女人不。她们不要生产力,非要蹲在那点感情坑里死活不出来。俗话说,病树前头万木春,人家偏不要那万木春,就要死死抱住那一棵“病树”。
男人却不一样。男人在年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阵子沉溺于一点小初恋小心动什么的,甚至可能干出过买一束鲜花痴痴地站在女生楼下等一晚上直到对方和另一个男生出现然后再跟那个男生打一架这样的傻事。就像老罗那样彪捍的,没准也在听齐秦的《大约在冬季》时独上高楼轻洒热泪过。但是对于男人来说,爱情这个东西有点象出麻疹,出个次把基本就有免疫力了,以后不大会得,就是再得,也是一点小伤风小感冒,不耽误他朝着通向牛逼的道路一路狂奔而去。
女人爱起来哪里是伤风感冒,上来就是肿瘤,良性的也得开刀,恶性的就死定了。更可气的是,她就是不爱的时候,也要把“不爱”这件事整成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天天捂着心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那窝囊样,烦死我了都。
这深深地让我感到,女人跟男人根本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女人背着感情的包袱跟男人事业竞争,好比一个人戴着脚铐跟另一个人比赛跑步,没法比。
当然我自己就是女人,所以也就是这个德性,所以有时候我才憧憬自己是个男人。如果没有感情的风云变幻,我这艘快艇得在知识的海洋里飕、飕、飕地跑得多快啊,想不牛逼都很难啊。
别跟我说为情所困也有为情所困的美好之处,“美丽的忧伤”这个pose,摆久了累不累啊。何况有时候忧伤它也不美丽,何况有时候你其实也不忧伤所谓忧伤不过是空虚的一种形式而已。再说了,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女人是真的被上帝陷害成这样,还是潜意识里是用爱情来逃避更大的社会责任与更浩瀚的自由。
所以我现在劝别人也好,劝自己也好,一概都是:年纪不小了,该干嘛干嘛去,别一头扎进那美丽的忧伤,一边拼命往里钻一边喊救命。林忆莲有一首歌叫“伤痕”,其中有一句歌词唱道:让人失望的虽然是恋情本身,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
其实我根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事实上这句话简直有点不通顺,但是,莫名地,我就是觉得它很有道理。
August 27 云南游记
云南归来,也写游记。
第一, 害怕旅游
一个地方要呆才有味道,不是旅游能旅游出来的。就像我偶像的名言:“姑娘是要泡的,不是看看脸蛋,闻个香味就能体会出深浅。”
第一天的行程是去看石林。6点起床。7点开始看了一堆的各种各样的大石头。石头们长的都特别傻。几千年了,没有一点变化,换我早崩溃了。稍微长的不一样的,被导游加上了一堆神话。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够勉强的装一下,很有情商的表达激动之情,“太像了”。后来我就不行了。还有比石头更傻的。
10点我的腿快崩溃的边缘,终于到了出口。“这是大石林,我们现在去看小石林”。
11点半,又辗转去看另一个石头的岩洞。 我已经想不起来第2天和第3天去了哪里。
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人和事物看上去都那么的可有可无呢?
为什么我不习惯去歌颂生活的美好?Annie 对 Woody Allen 说: You’re incapable of enjoying life.
Pathetic.
记忆中只剩下丽江的那个小庭院。
如果哪一天我想关掉手机,拔掉网线,跟世界保持最少的距离。可以逃到那里自言自语。
第二, 害怕照相
旅游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家硬生生的拽到镜头前,挡着风景,集体傻笑。不出来晃,不知道照相的口号改了。 “大理的西瓜甜不甜”。“甜——”想起小时候被老师强迫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的场景。
最吓人的是,一个朴素的少数民族妇女帮我们照相的时候,大喊一声,“她的屁股大不大?” “大”。
讨厌照相,一个原因是来了东北1年,史无前例的发胖。顺便说一句,肥胖扼杀自由,且无处不在。比如现在是半夜,但我一定不会吃桌上的这个面包。在自制和放纵的较量中,我很少会输。人人生而自由,却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如果放纵,这是赢得一时的自由,但是发胖,会输掉更多的自由。比如不能穿很多衣服,比如写黑板的时候手臂会颤抖,我很庸俗,用数量来衡量这个我从读大学起就没有弄明白的政治学单词。
扯远了。
想起前段时间学校要求照“艺术照”。虽然厌恶,但是出来混,总要在小事上学会服从。大家站成一排,那个摄影师就开始跟我说:你身体往前倾一点,太前了,嗯,退一点。笑一下,笑的太大了,恩,小点。眼睛往左看,嗯,低一点。哎,对,好,非常好!别动!
在按快门的最后一刻,我收起所有的姿势,像僵尸一样站着,面无表情。
摄影师很愤怒。我偷偷笑了一下。
还是比较喜欢那一刻的表情。
第三, 害怕集体活动
旅游真正让我别扭的,不是旅游本身,而是集体活动。 等到不忙着看风景的时候,不知道该干什么,跟谁说话。看着别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唧唧喳喳,我经常坐在一边,不知所措。
有一天去丽江的酒吧。大家在疯狂的跳舞。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冷冷的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清醒或者不清醒。大家拽我到舞厅里,我站了一会,又逃了出来。
我知道这样的表现特别没有情商。就像大公社,大家都相信猪有几千斤重,你就要相信。就像大家都不穿衣服,你突然遮住自己,会让别人觉得他自己比较傻,而如果你让别人觉得自己傻,别人就会不喜欢你。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和大背景过意不去。
有的时候我其实不像自己表现的那样自作多情。只是在人群中的无所适从被误解成孤芳自赏。
需要什么理由吗?何必那么严肃呢?
只是偶尔想找个地方躲一躲而已嘛。
June 15 我在东北
去年暑假的时候病的很频繁。一个半月每天10小时的课。然后备课到半夜。中途的时候就不行了。连续十几天下课后先到医院打吊瓶消炎然后备课。第一次去长春的医院急诊。因为有妈妈在,所以整个过程也就轻松随意很多。每次都躺在她身边睡着。 后来看到一家人把一个老人送到急诊室。全家人急得都在掉眼泪。很唏嘘。觉得生命很脆弱。我经常跟学生讲,如果你觉得自己太绝望,就到医院里呆一段时间,见证一下生死。会知道自己有体会绝望的机会,都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第二次大规模看病是去大连旅游晚上坐火车回长春。在车上因为没有脱隐形眼镜就睡觉,把眼睛弄坏了。我自己打了一个车到医院,医生说我眼膜被刮伤了。要打针。我说打在哪里?她说废话当然是打在眼睛里。我说能打在屁股上吗?她翻了一个白眼。 我在医院坐了20分钟,医生说你打不打,不打就走人,不要在这里坐着。我说,医生疼吗?她说我们有麻药。我说那就好。她说麻药是打进去。。。。。后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把我带到病床上。她在弄针的时候我说,我很紧张,能握一下你的手吗?她说你握着我的手怎么打针?。。。。。。。开始给我打麻药,当针进入我的眼睛的时候,我的眼睛眨了一下。她马上把针抽出来。说你为什么眨眼睛,我说你没让我不眨。她说这是常识好不好?我说我没有常识。她说你要不要你的眼睛,我说要。后来在左眼球打了三针。全过程将近20分钟,其实没有一秒钟感觉到疼痛,但这段经历却让我受折磨。世界上最恐惧的事情也许是恐惧本身。 回家后麻药散了,头开始爆裂的疼痛。打电话给小潘雪仪关关她们,3个人很快冲到我家来。估计同事第一次看到我躺在床上,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潘后来说,丽敏,不要装的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 我也闻出我的生活有了一些灰色系。一个朋友,有一个完美的丈夫,漂亮的女儿,心甘情愿的全身而退,幸福的守候在家里。可是每两个月要忧郁一次。觉得围城外面其实阳光灿烂。另一个朋友,很强悍的女人,撑着不大不小的企业,30未婚。有一天她的msn名字是,“再牛X的肖邦也奏不出我内心的悲伤”。 总觉得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注定的。穆罕默德跟信徒说,他能让山走到他面前,喊了三次,山TMD不过来,默罕默德就走了过去。 所以谁也别羡慕谁。 June 13 生活在别处
孤独有很多种。都和距离有关。 有一天被老庄的鬼故事吓到了。彻夜未眠。3点想起打电话,用一把声音冲破黑暗。有的人的电话是不能打的,因为凌晨他们需要休息。白天的时候上万人等着他们的决策,上百个人等着见,一天十几个会要开,日程表以五分钟一档的精密度安排。影响了他们的休息,这个地球的速度都会缓下来。有的人电话也不能打,既然是好朋友,不想让他们去解释为什么会半夜接电话。打给了这个世界唯一一个有权利,有义务,有责任,在凌晨3点接我电话的人。“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于是睁着眼睛又是一宿。这种孤单是广州和长春之间,空间的距离。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人群之中没有默契的眼神。这种孤独是人与人之间的,心理上的距离。比如在avon,同事说我“很适合嫁人,在家温柔的带孩子。”而相处五年的人说,我身上没有一点特质让他想娶我。说明有些环境我会有意无意没有表现真实的自己。而在这里,老蔺从来不需要告诉我,他放弃工作,去哥大读教育学phd,只是因为无可救药的向往远方,和“承诺兑现”无关。又比如老大第一次见我,就问我为什么来长春,而在我工作一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再比如,我上班迟到,且屡教不改,蔑视权威,偶尔羞辱领导,喝酒,间歇性表情冷漠,他们或者包容,或者让我一个人安静呆着,或者请我吃饭,或者指着我破口大骂,勒令我停止一系列低情商表现。我找到了可以做事情,而不用装的很professional的一群人。 你活在当下,可是有一个声音在问:why I am here? Where I am going? 对现状的不确定,未来的不可预测,一种生活在别处的感受。这种孤单是当下与未来,时间上的距离。来了一年,又开始困惑了,工作变成一种不得以的习惯,一种重复的赚钱方式。我有两个致命的弱点,第一是认为生命太短,最没有意义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复,人生第一要义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烦。所以折腾成为一种生活状态。第二是总在问,this is what I want? 我特别羡慕那些生下来就清楚自己该干什么的人。这些人生下来具有单纯的特质或者质朴的目的。如果你狐媚,妖艳,就可以帮大款,比如苏妲己。如果缺乏自己打江山的气魄,但是喜欢日理万机,可以做职业经理人,比如诸葛亮。如果你身心悲愤,仇恨社会,可以闹一场革命,轰烈收场,比如项羽。 我曾经经历过这种幸福的时代。16-18岁只有一个目的,要去北大。18岁之后就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但是如果谁几年前告诉我,2002年3月23号我会爱上谁,2006年5月11日我会飘来长春,碰到老大这帮人,2008年我又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经历什么样的故事。这就是灾难。我期待这种“生活在别处”的孤独。引用在某处看到的一句话,“尽管只是一只渺小的苍蝇,我要怀着对未知的敬畏和期待,飞进那锅浓汤,试着坏了它。” 算命的都说我30岁才能定下来,不去思考着这些问题。 原来这是宿命。 February 16 我和东方毕业后在家待业了3个月。想起的最多的一个镜头是我读高一的时候,全年级去野外郊游,那个后来去了清华化工系,再后来转了清华政治系,再后来去了美国念导演系的谭妹妹,忽然飘到我的旁边,幽幽的问:你怎么看三毛的自杀。我支吾了半天,答到:挺疼的吧。后来她就飘走了。北京4年,我们的感情比较淡,我想和这次的谈话不无关系。她也许觉得我们不是一个频道的人。
在那3个月里,我想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可答案还是:挺疼的吧。
递了几份简历,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东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我回应的。虽然我没有半天的工作经验,没有教过书,不是英语科班出生,有还过得去的academic background, 但是对学生工作理智的冷淡,对学生社团非理智的冷谈。他还是没有鄙视我。就像刚进燕园的时候,我带着很厚重的金丝眼镜,留着五四学生头,脸被南方的阳光晒得和青藏高原的同胞们一样健康,而且还胖。这时候仍然有可爱的小男生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大礼堂看电影。这是知遇之恩。至于为什么和东方,和当时的小男生没有长久,也许因为我们当时都还年轻。
8月某日,把我抓到某个阴暗的教室里考试,说是程序。类似托福,GRE之间难度的题目。NND,大学四年,俺什么都没有干,就折腾这些来着。
后来连总找我面试。给你5分钟,假设有很多学生,试讲一下吧。“阿?噢”。这是我当时发出的两个词。There is an apple----the tree,是填On 还是in 呢?同学们,apple 像不像O呢?像吧,所以填on了。历时30秒。然后沉默。连总面部表情很扭曲,然后是无耻的大笑。
再后来,张老大把我硬生生的从中学部抢了过来。在2004年那么黑暗的日子里,我终于开始了自我肯定。9月某天和张老大的对话,是毕业后值得纪念的一次交流。她说,丽敏你要学会微笑。因为你要感染一个课堂。这个很powerful. 以致于后来我一直告诫自己,如果你心情不爽,那么找个角落自己躲起来。别在人群人中皱着眉头,到处抱怨,丢人现眼的。
她还说,丽敏,教育是值得你一辈子去从事的事业。同时还探讨了中国教育的病态和可能的希望。北大的都有一股致命的理想主义的,英雄主义的色彩。从进入燕园的第一天到离开燕园的最后一天,校长不都是告诉我们,我们要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嘛。所以走出张老大办公室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任重道远,身影高大。
后来我发现,就算哪一天,我把新概念3册教的如火纯青,学生们感激涕零,我也改变不了已经存在的,而且还将继续存在的无数事实。一个也改变不了。学生从5岁起,就坐在教室听老师傻讲,回家傻背,然后考试,然后忘记。多少学生的多少除了背书之外的才华,死在了教室里。那天在电梯里,听到母女的对话:妈妈我觉得头很疼,明天是不是可以不要上学。对于这些事实,我只能观望或者带着我将来的小孩子一起逃亡。
于是半年的教书,成为2个半小时和学生们共处的快乐,以及讲完课后的精力憔悴和拿到高额工资(和现在的比)之后的心满意足。与理想无关。
学生们永远是可爱的。她们会在你上课的时候耍赖撒娇:老师,别讲课了,给我们讲笑话吧。他们会全班起哄让你唱歌,他们会睁着眼睛听你说话,她们还会给你写好玩的邮件。都写出来的话,是很多的故事。
当然,也有我不愿意回忆的。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但是我很年轻的时候就明白,这个世界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有的只是出发点的不同和利益的平衡。
这第一份工作,就像你的初恋。也许终将是要离开的,可是却不妨碍他的刻骨铭心。
February 15 领取而今现在距离第一篇blog到今天已经半年了。一个朋友说,每次点开你的space,都只看到“生活像洋葱”这几个字,我都恶心了。我仿造他的语气:你他妈的到底活的怎么样了,也说说看啊。(注意,这句话不是我说得,嘿嘿)
小乖也曾谆谆教导,你每天就写几行字。我在江湖上行走两年,人精了。当时就没有答应,用几个Msn图像忽悠过去了,因为觉得可能做不到。但感动总有人还在关注着我的生活。
Blog就像养一个孩子,要心情,要时间,要精力。于是这半年里,我一直断定,自己以后不会是一个好妈妈。这个发现让我伤心了一阵。于是想起歆宝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家小猫咪大方便,然后自豪的对我说,“看,她会自己来”,然后她把猫咪的bian bian装到袋子里,然后心满意足放在一边。曾经以为我和歆宝是一路的,原来她的境界要高些啊。
想起《仓浪之水》里说,女人当了母亲后,会散发不可理寓的母爱。女主角一岁的儿子在公共场合便便,她向邻居炫耀,看,我儿子的便便是八字型的,他才那么小,就会自己写数字了,天才啊。还用数码相机记录下来,成为少年天才的佐证。我猜想,以后他儿子上艺术人生时,他妈可以把照片拿出来,朱军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做妈的多不容易啊”
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个正常人,如果愿意,也能养活一个东西,于是有了第二篇blog.
这半年,我的生活状态是:
每个月会有几天郁闷。比如有同事问,你在北大中是不是算混的很差的,我感觉北大的人都去了很牛的地方啊。而且他们心气都很高,你都不像。如果不是总有人点破事实,像皇帝的新衣里小孩子大声喊,“看,他没有穿衣服”,我想我会继续快乐下去的。有一天我给自己msn起了一个名字,有一些骄傲是在里面的。猪头冷笑,说我又弄些肉麻兮兮的东西。我打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过会他说,“就该这么想”。恩,恩。
每一个月还有时间是上进的,尤其是老板不在的时候。会看看economicst, newyork times, 拣拣快要忘记的英文。英文这个东西,像减肥,稍不留神,猛然发现长肉了。
现在是凌晨4点50,距离起床上班还有2个半小时,我彻夜未眠。自毕业以后就没有做过这么浪漫的事情了。
如果我明天够胆不上班,那就牛大了。
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走向平庸在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小男生对着我念几句没有听说过的唐诗,都能让我崇拜和震撼上几天。后来遇到了猪头,觉得长得虽然相当寒碜,但是历史年代记得比我清楚,作家认得比我多,数学题算的奇快,还懂微观和宏观。我这辈子记住的为数不多的经济学,就是他还处于乐此不疲的陪我在未名湖不停转圈的时候听到的。你吃第一个冰淇淋觉得很好吃,第二个就没那么好吃了,这就是机会成本了。我咽着雪糕,不住的点头,含情脉脉得,觉得他真是牛啊。那个对知识极度崇拜的纯真年代。
冯唐说,世界是一滩水,人是墨。踏出燕园,就被搅的面目全非。我不会因为他读老子,而我看不懂而崇拜和心满意足。心机深重如我,很快学会装着在不经意间,甚至在他谈起论语的时候,也能无耻的把话题自然的过渡到我们什么时候能买房子啊,这种在可预见的几年都无解的问题上。或者针砭中国政府的无可救药,认定有志青年在政府或者变宦官,或者前途必然渺茫,并偶尔称述资本主义的美好。试图和平演变,让他弃暗投明。形式各种各样,不可理喻。看到周围的豪商巨贾,仍然可以月明心稀,水波不兴, 这需要多少年的功力?
在某一个凌晨,相隔几个大洋和12小时的时差,我和一个老朋友同一秒在msn上打出了王小波的一句话,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走向平庸。
我汗流浃背的。
今年的214,猪头在msn上发来了一朵玫瑰,没心没肺的说,这是给你的情人节礼物了。我坐在让人窒息的办公室里, 对着电脑屏幕,觉得他真是一个无赖。但也觉得没有别的方式让我更自在和熟悉了。
于是在那一秒钟,我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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