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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 我在东北
去年暑假的时候病的很频繁。一个半月每天10小时的课。然后备课到半夜。中途的时候就不行了。连续十几天下课后先到医院打吊瓶消炎然后备课。第一次去长春的医院急诊。因为有妈妈在,所以整个过程也就轻松随意很多。每次都躺在她身边睡着。 后来看到一家人把一个老人送到急诊室。全家人急得都在掉眼泪。很唏嘘。觉得生命很脆弱。我经常跟学生讲,如果你觉得自己太绝望,就到医院里呆一段时间,见证一下生死。会知道自己有体会绝望的机会,都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第二次大规模看病是去大连旅游晚上坐火车回长春。在车上因为没有脱隐形眼镜就睡觉,把眼睛弄坏了。我自己打了一个车到医院,医生说我眼膜被刮伤了。要打针。我说打在哪里?她说废话当然是打在眼睛里。我说能打在屁股上吗?她翻了一个白眼。 我在医院坐了20分钟,医生说你打不打,不打就走人,不要在这里坐着。我说,医生疼吗?她说我们有麻药。我说那就好。她说麻药是打进去。。。。。后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把我带到病床上。她在弄针的时候我说,我很紧张,能握一下你的手吗?她说你握着我的手怎么打针?。。。。。。。开始给我打麻药,当针进入我的眼睛的时候,我的眼睛眨了一下。她马上把针抽出来。说你为什么眨眼睛,我说你没让我不眨。她说这是常识好不好?我说我没有常识。她说你要不要你的眼睛,我说要。后来在左眼球打了三针。全过程将近20分钟,其实没有一秒钟感觉到疼痛,但这段经历却让我受折磨。世界上最恐惧的事情也许是恐惧本身。 回家后麻药散了,头开始爆裂的疼痛。打电话给小潘雪仪关关她们,3个人很快冲到我家来。估计同事第一次看到我躺在床上,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潘后来说,丽敏,不要装的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 我也闻出我的生活有了一些灰色系。一个朋友,有一个完美的丈夫,漂亮的女儿,心甘情愿的全身而退,幸福的守候在家里。可是每两个月要忧郁一次。觉得围城外面其实阳光灿烂。另一个朋友,很强悍的女人,撑着不大不小的企业,30未婚。有一天她的msn名字是,“再牛X的肖邦也奏不出我内心的悲伤”。 总觉得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注定的。穆罕默德跟信徒说,他能让山走到他面前,喊了三次,山TMD不过来,默罕默德就走了过去。 所以谁也别羡慕谁。 6月13日 生活在别处
孤独有很多种。都和距离有关。 有一天被老庄的鬼故事吓到了。彻夜未眠。3点想起打电话,用一把声音冲破黑暗。有的人的电话是不能打的,因为凌晨他们需要休息。白天的时候上万人等着他们的决策,上百个人等着见,一天十几个会要开,日程表以五分钟一档的精密度安排。影响了他们的休息,这个地球的速度都会缓下来。有的人电话也不能打,既然是好朋友,不想让他们去解释为什么会半夜接电话。打给了这个世界唯一一个有权利,有义务,有责任,在凌晨3点接我电话的人。“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于是睁着眼睛又是一宿。这种孤单是广州和长春之间,空间的距离。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人群之中没有默契的眼神。这种孤独是人与人之间的,心理上的距离。比如在avon,同事说我“很适合嫁人,在家温柔的带孩子。”而相处五年的人说,我身上没有一点特质让他想娶我。说明有些环境我会有意无意没有表现真实的自己。而在这里,老蔺从来不需要告诉我,他放弃工作,去哥大读教育学phd,只是因为无可救药的向往远方,和“承诺兑现”无关。又比如老大第一次见我,就问我为什么来长春,而在我工作一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再比如,我上班迟到,且屡教不改,蔑视权威,偶尔羞辱领导,喝酒,间歇性表情冷漠,他们或者包容,或者让我一个人安静呆着,或者请我吃饭,或者指着我破口大骂,勒令我停止一系列低情商表现。我找到了可以做事情,而不用装的很professional的一群人。 你活在当下,可是有一个声音在问:why I am here? Where I am going? 对现状的不确定,未来的不可预测,一种生活在别处的感受。这种孤单是当下与未来,时间上的距离。来了一年,又开始困惑了,工作变成一种不得以的习惯,一种重复的赚钱方式。我有两个致命的弱点,第一是认为生命太短,最没有意义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复,人生第一要义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烦。所以折腾成为一种生活状态。第二是总在问,this is what I want? 我特别羡慕那些生下来就清楚自己该干什么的人。这些人生下来具有单纯的特质或者质朴的目的。如果你狐媚,妖艳,就可以帮大款,比如苏妲己。如果缺乏自己打江山的气魄,但是喜欢日理万机,可以做职业经理人,比如诸葛亮。如果你身心悲愤,仇恨社会,可以闹一场革命,轰烈收场,比如项羽。 我曾经经历过这种幸福的时代。16-18岁只有一个目的,要去北大。18岁之后就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但是如果谁几年前告诉我,2002年3月23号我会爱上谁,2006年5月11日我会飘来长春,碰到老大这帮人,2008年我又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经历什么样的故事。这就是灾难。我期待这种“生活在别处”的孤独。引用在某处看到的一句话,“尽管只是一只渺小的苍蝇,我要怀着对未知的敬畏和期待,飞进那锅浓汤,试着坏了它。” 算命的都说我30岁才能定下来,不去思考着这些问题。 原来这是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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